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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yBreeze祝各位安顿好自己的心. 2009/10/7 万年未更新,明大未冻僵万年没有更新的我,在这个明天要交STUDIO,后天要读170页READING,以及一堆下周到期的调查论文批评的虎视眈眈下,异常兴奋地在美国兄弟姐妹的叽叽喳喳围绕中入定了。现在是中文日志时间,藕叶~ 曾经我考虑说,过来这边是要中文日志还是英文呢?用中文好像没有体现所谓洋学生的洋气,而且多少有点固步自封;用英文又貌似拿腔拿调,脱离了文化土壤,而且水平拙劣断然辞不达意。后来我想,还是用英文吧,可以直接COPY到FACEBOOK上。然后,我来了一个多月了就没写过一个标点符号。但是今天,我突然顿悟了,日志当然写中文!写英文广大国内的兄弟姐妹看得不爽不说,各位美国朋友每天画图讨论写论文泡图书馆,最多周末去看橄榄球,谁看你啊~~搞 ENGLISH,搞给谁看? 言归正传…… 我打了“言归正传”几个字发现这日志本来就没有什么正传,突然我不知道这言该归向何方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这边流行的CULTURE SHOCK,翻过来就是文化荤菜,意思说你从中国文化脱离出来进入美国文化,但是中间的转移过程是有厚度的,当你运行在这个厚度里时,你既不属于此处也未到达彼岸,于是你会经常莫名其妙地有点晕菜。 比如每次我工作到后半夜,大概3点中左右,寝室里有人起夜的时候。我就会偶尔被厕所冲水的声音打断,然后身体异常恍惚地问大脑,这里是哪?我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我是恒定了还是在动态了?或者说,我穿越的厚度带我去的地方是否有什么不同?等等等等。我理解,这就是文化晕菜。至于他提出的这堆问题,我这两把刷子才刷了不到两个月肯定还没刷出什么图景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白人黑人拉丁人也都是人,人人都要起夜,起夜了也都要来也匆匆去也冲冲。这个道理广泛使用而且似乎亘古不变。 其实留学这事真没什么可说的,不如说说设计课。简单的说,这边的设计课一周三节,一节半天,上课的密度和强度主要体现在密集的思维活动上,动手不多。角落里的同学肯定要说,那不是空搞得儿?糯糯糯(请参考日式英语)~只所以上课主要是探讨交流,是因为动手的事都下课去整了。我现在的设计课是每节课都交图,然后挂起开探讨会。 我又突然觉得其实设计课也没啥好说的,前人都说烂了。唯一的意义只能通过举实例来进行细致探讨来实现。这个嘛,我们下来个别探讨。不过我还是可以放点过程作业上来,以资各位被我浪费了时间的看官。 还有一件明大值得一提的事是,现在10月6号,明尼阿波利斯已经个位数度了,预计月底会初雪。传说隔壁州有地方已经早就雨夹雪了……怕热耐寒的肖大师,你肯定觉得爽得板? P.S. 其实这边文章的中心思想,题目就已经写得很明确了,大家本可以略过本文不看的,HOHO~附上照片几张弥补一下 2009/5/8 北京三日09年的五月对于我来说多少有些特别。我第一次在北京的大街上骑着自行车晃荡,也是第一次在北京某栋37层的小公寓里感到自己和这座庞大的城市机器建立起某种微弱的联系,也是第一次我与大洋彼岸另一个族群的人有了一丁点交集从而无比渴望着与他们更多更多的交往和理解。(当我握着他们的手或者看着他们的眼睛脸庞时,我深刻的感到我们截然不同但是却有太多可以分享和交流的东西,我实在是不理解什么样的人会为了民族问题挑起战争或者杀戮)
在这三天里我大脑活动时段里,我基本处于失眠、聊天、回忆、行走这几个状态,而在脑休眠的时段里我做的事情有打瞌睡、在饭桌上走神、在房间里晒太阳吃东西。我在这间暂时属于我的40坪小套房里莫名其妙地体验到一种欢快又忧伤的自由。这种愉快的体验来自于亲戚借的西南向的阳光充足的房间,来自于和北京几位朋友(我个人觉得“志愿者朋友”这个标签可以退休了)热情又不甜腻的小聚,来自于RAY教授谨慎的一点点认同。三天的时间甚至也长短合适到我刚刚品尝到独处的甜头又还没来得及顾及思念的苦楚,一切都很完美。在这样的好心情和紧张的日程安排下,我带的相机除了在房间里拍了两张模糊不清的夜景外,唯一一次用到就是在机场里照了王氏夫妇给娃儿带回来。我觉得很多时候拍照留念的愿望其实来自于一个让人失望的现实,那就是自己和拍照的内容或许将永不再见了,才要“留”念。对于一些随时都可能再见的人或再去的地方,留念又谈何而来?
当我在某天下午从昏昏沉沉的午睡里醒过来打开房门时,看到的依然是龙哥咪着眼睛略带猥琐的笑和胖咋腼腆的招手(不过他又胖啦),我一瞬间觉得有点恍惚,仿佛是去年夏天某个烈日炎炎的下午因为睡过了头去场馆报道迟到了一样。可喜的是,我们的话题不用永远浪费在怀旧和回忆上,那是大多数萍水相逢朋友的结局。我们三个人就轮番在屋里坐坐转转说些关于毕业工作出国八卦的事,一切都很惬意。另外感叹一下,奥运会真是志愿者的相亲会。
走之前,王宇培及其未婚配偶王吴氏一直送到机场,坐下喝了个人历史上性价比最低的一壶茶。小两口遇到了大部分毕业生要面对的人生走向的问题,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千丝万缕似乎总也分析不明白,但其实似乎又再简单不过:只要把底线划在,不论如何,两人最终要终成眷属。基于这样的出发点,再错误的决定大概也离谱不到哪去。
回到重庆不久就惊闻李艺同学的婚事,当下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觉得会好好度过这个对每个人都不太容易的阶段。旁人能做的除了完全的支持和祝福也没有其他了。发现人倘若心智太过独立或依赖都会在生活里遭遇一些障碍,也许泰然处之,跨过这些障碍正是成熟的必经之路。
5月26号娃儿就要做一签了,事关我们出国大事的50%,期间困难重重冷暖自知,若成了必昭告天下而庆之。祝福一个先。
2009/4/7 洞穴之光 - 读《他的国》
韩寒这样的作者,他的作品总是可以在读之前略微猜想到一些的。《他的国》,算是有些意料之外吧。对于书的内容,赘述或者再现似乎都欠妥当。于是说点似乎不那么切题的读后感。 既是读后“感”,则不必都和读的内容有关联了。
“这焦躁的黑色的挫败感每分每秒地侵蚀和蹂躏着我,不分昼夜地要把我变成一处卑微下贱的殖民之地。” “我总是在不断扩大的视野面前,感到难以抑制的失望。很难说,广泛的眼界究竟是让一个男人变得更沉静还是更沉默。只是我笃定这任中一种情绪都来自对一个无法征服的世界的更深入造成的失落。这深入如同借着烛光在深邃的洞穴中前行。你看到四周环绕你的粗粝的岩壁上岁月积压的纹理,听到有水滴从洞顶掉落的滴答声,你感到面颊上轻微划过的不易察觉的气流。你甚至似乎看到了前方出口泄入的一丁点若有似无的光。你无法分辨那光是来自真正的出口,还是手中的烛光在眼中残留的影像,抑或是你心中虚构的聊以自慰的图景。” “噢你根本不在乎,你只是需要这光。你太需要她了!你甚至愿意交出手中的烛火,只要让这超度自我的光亮一些,更亮一些!” “但渐渐地,还是只能失望。你手中的烛火,跳跃扑腾着,却既未熄灭,也未燃得更旺;你深陷的洞穴,不断扭转收放着,也未见有所缩短或延长;你前方忽明忽暗的光,时而唾手可得时而遥不可及,但时时闪现似也未变得更现实或渺茫。” “即便是寻找一个同路人,也不能如愿。你无数次听到蹒跚的脚步或挣扎的喘息。它们透过那看似坚固的洞穴的薄壁传进你过度紧张的耳朵,振动你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但也仅此而已了。尽管你总是在前进的路上看到他人经过留下的蛛丝马迹。洞壁上有人模糊不清地刻下了慷慨激昂的诗句,也可能是某人的墓志铭。有时你在某种充满暗示的符号引导下走入某个分岔的洞口,却在尽头的石壁上一无所获,只能原路退出。有多少次你相信自己听到了洞穴另一边也有人和你对话。你们互相询问彼此的姓名,年龄,相貌。你们互相保持交谈着,隔着一层石壁一起向前,充满期待地互相鼓励和扶持着准备在下一个洞口交汇处相遇然后结伴而行。你在心中勾勒着对方的眉目和脸庞,想象着一个又一个用不曾发生的拥抱和安慰。” “却总是走着走着,那隔壁的声音就逐渐暗下去或突然的听不到了。有几次你们甚至来到了交叉的洞口,你都能隐约看到从隔壁洞穴里扩散出的暖黄色的烛光。但当你趟着脚下的污水迎上前去,却只发现另一个如同你走过的每天隧道一样幽长漆黑的洞穴。你耳边的风除了比平常稍显一些紊乱也无甚异常。你手中摇曳的烛火只照亮你一个人浑浊的眼睛,在岩壁上拖出一具长长的疲惫不堪的影子。” “这样的洞穴之旅,无法一人承担,又难以觅得伙伴。你只能笼罩在这样悲壮的气氛下独自前往了。你终于理解了自己的世界大部分的模样。这深深的寂寞和孤独既无法解决又难以释放。你只好在这越走越了无生趣的洞穴里,例行你我都在例行的公事了。”
2009/3/28 Beaten By A SongDesperado - Sung by Eagles. Desperado, Don't you draw the queens of diamonds boy, Desperado, Don't your feet get cold in the winter time. Desperado, It may be raining, 2009/3/9 某个周末在某个天气放晴阳光充沛的周末,我在早上6点醒来然后挣扎着睡去,然后在上午8点再次醒过来。一种强烈的焦灼感让我实在无法再昏睡下去。实际上这种焦灼感来自于超标的睡眠时间和胃里烧灼的残余酒精。实际上我在头天的晚上9点就已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原因是我和席大帅吃串串喝了太多酒。
我说,不如晒晒太阳吧。 我要走出我那间标高-1.500的阴暗书房,远离晚上4点睡下午4点起的扭曲作息,远离头天晚上第一次喝下的3瓶劲酒(我甚至没来得及在清醒的时候确认一下劲字是不是这个字),远离每15分钟刷新一次的GMAIL页面,远离QQ上申请群里各种真诚或做作的炫耀与妒忌,远离脑海里一秒都没有停歇过翻滚的各种学校名称所写:UTSOA,UMICH,UIUC,UMN,TAMU......
智者说,求其上得其中。我严格地遵循这一规律将“出门吃早餐”拖成了“吃了中餐出门”。期间我难以免俗地数次打开让我痛苦不堪又割舍不下的GMAIL和QQ,然后和白痴一样的电脑玩了几局蠢到我自己都觉得难为情的足球游戏,并且用我创建的身高2米45,所有能力A的NBA全明星前锋SHUYANG MI蹂躏了联盟列强的内外两线。最后我终于吃下一打有余的未煮透速冻抄手,摔门而出。
本来这样好天气的周末是应该和小王同学一起找几个朋友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插科打诨度过的。遗憾的是自从小王从事了教育事业之后,周六周日的我变得孑然一身。更遗憾的是,在这个毕业前最后半年的紧要关头,大家都一门心思在为未来几年的着落东奔西走,我这个三无伪留学生就愈加显得不伦不类了。
所以就像往常一样,我谁也没联系,只给小王的手机里去了个短信,直奔某家星巴克而去。在路上我在一个报摊随手抓了一份外滩画报,只剩下最后一份,因为报摊临街摆设,所以塑料包装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我端详了半天,还是给了钱,拆下塑料包装给老板,拿走了报纸。
我常去的这家星巴克也许是全重庆生意最好的一家,我每次看到里面攒动的人头都要感叹下其选址的精明。在这样阳光明媚的下午,我认为只有像我这样的可怜虫才会在市内去喝一杯咖啡看一本书。而这样的可怜虫聚集在这家星巴克里,放眼望去占领了所有室内和门口的座位。当然有几桌是一大家子出来野餐,或者几位阿姨边嗑瓜子边喝点饮料,他们不属于可怜虫的范畴。
我找了一个正常高度的桌子旁坐下。这几乎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位置了,另外一个仅存的位子在一位名字叫RUDY的男同学旁边。(名词解释,NBA有一位黑人球员全名叫RUDY GAY)实际上从空间上来说我的位置十分尴尬。我的周围围绕着三三两两的舒服沙发和矮桌,而我一个人坐在一把标准高度的木质椅子上。感觉就像是温泉池边轻松休息的人看着我一个人在池中央游自由泳一样。
我坐下来狠狠地喝了一口我的原味拿铁,然后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打开报纸看起来。
不得不说的是,外滩画报是一份十分好看的报纸。我总是能在几个版块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里找到吸引我的内容。
这期有作关于《贫民窟百万富翁》的一个专题,看了之后不得不承认该片奥斯卡大热实在是合情合理。当然此处的情理是奥斯卡的情理,我还没有看这部片子,而且也对其没有好感。我只是可怜越活越年轻的BENJAMIN和垂垂老去的DAISY,他们俩啥奖也没捞上。
排开这部片子,专题里有很多有关孟买达拉维贫民窟的文字和图片。内容说不上震撼人心,但是至少让我对于自己的许多物欲暂时失去兴趣。比如里面说到很多建筑方面的问题,贫民窟里许多人家世代相传,许多人家在40坪的房子里住十多口人。也许比起中国上海之类的变态地区,这样的密度还不算什么,但是再考虑上那里的社区环境(至少在文化上是可以称为社区的),那么也许达拉维可以和卢旺达并肩在世界上傲视群雄了。我“摘打”一段描述给各位。
“整个达拉维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贫民窟内几乎没有什么公共设施,平均每15个家庭共用一根水管,每天只供水两个小时;大部分居民家里没有下水道,每1440个人共用一个厕所;没有人清运垃圾……”
被影响心情的我于是找服务员要了一支黑色中性笔,在报纸空白地方随便乱画些想到的贫民窟改造的图。由于空白地方有限,而且我的思路本身也十分随便,所以最后这张图示被画得乱七八糟看不出头绪。不过我对于这样的热身设计心满意足,在下面有模有样地还起了个名字叫VERTICAL SLUM。
我发现纸笔仍然是我最爱的表达工具,不论是写字画图还是只是勾下喜欢的句子。我还是像10年前刚刚拿起笔开始作自我表达的时候一样热衷于这样的过程。我确实也在过去几个月里数次想过要提笔给一个人写封信之类,但是最后找不到合适的人或者没有合适的内容,于是作罢。
在一个叫做朱哲琴的专访上面有大片的空白,我于是在上面写道:“朱哲琴,Dadawa。UNDP第二任亲善大使,执行力强,心高气傲。去过15个非洲国家,在战乱时期去了尼泊尔和克什米尔。承认生活的不公平,但是拒绝漠然视之。她曾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缘分不深’。有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是适合突然间被消灭的人。
如同大多数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一样,朱哲琴是一位心思敏感的性格上的强者。所谓物以类聚,强者总是趋向于聚拢在一起。(但是我不以李艺同学的磁场论看待这个问题)不仅是因为强强联合的加成,更是因为他们始终在各自领域里保持对真相的忠诚和饥渴。这饥渴也许能在互相的吸纳和挑战中获得些许的满足……”
有了笔,我发现平淡无奇的阅读变得十分有趣。许多浅信息在被思考或者被评论的过程中得以深入。我相信即便是在以后的几十年里我也无法找到更好的办法来代替纸笔这样简单的组合。这不仅仅是关于效率的问题,更是关于乐趣的问题。
如果说着笔越多的地方代表越感兴趣的话,那么可以说时尚版块完全没有办法触动我的神经。整个时尚专版上我都提不起着笔的兴趣。这让我明白很多时候时尚给我制造的快感是一种虚假的快感。我欣赏他们,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觉得五光十色,但也仅此而已。我曾经认为我觉得他们美,所以我也要占有他们。但是为什么我就提不起兴趣在那些瓦伦蒂诺阿曼尼的访谈里圈出一句话呢?因为这与我无关。时尚界里有精品有糟粕,但是如果仅仅是出于审美的目的,我没有占有他们或者为他们买单的必要,因为他们和我实在是没有关联。他们的美也就是他们的美了。人们应该杜绝广告给人的一些错觉,其中一个是东西美了,你要有这件东西你也美;另一个是东西美了,你难道不该有个这么美的东西?我想如果我们基于一个不那么野蛮的逻辑和不那么富有的现实来思考,答案不言自明。
似乎讲到这里之后这个关于周末的故事再也扯不出什么不跑题的东西了。于是我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推开门走了出去。明天到来的时候我还是会像这个周末之前一样重复每天晚上4点睡下午4点起的扭曲作息,重复每15分钟刷新一次的GMAIL页面,重复QQ上申请群里各种真诚或做作的炫耀与妒忌,重复脑海里一秒都没有停歇过翻滚的各种学校名称所写:UTSOA,UMICH,UIUC,UMN,TAMU......
不过在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段,这样的一个周末已经算得上难能可贵的充满意义了。 |
有什么话,就这样断断续续地一直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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