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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yBreeze祝各位安顿好自己的心. 1/27/2010 乏善可陈有时候觉得,之所以对写日志总是意兴阑珊,大概是视之过于浩瀚,如同工程一般。所谓文学青年的劣习大概就是想把生活里最琐碎的碎片写得五彩斑斓引人入胜。于是每每对想写的东西充满抱负,最终结果往往是要么根本就无从下笔,要么是一拳挥在空气上,两者都同样让自己失望。 对于文学青年来说,认识到生活和文字共享的一些特征很重要。其中一个就是平淡无奇。 把生活里最琐碎的时间和光线写得从天而降,那是亦舒和安妮这样角色的人干的事。哦,郭敬明也擅长,BUT IN A BAD WAY。 另外一个困扰我的事情是,叙事的连续性总是被自己支离破碎的记忆打断。我以为一写日志就大脑打摆子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根本原因是,人习惯于把生活里发生的事情按照时间顺序赋予一个连贯的节奏。再次让人无力的是,哪怕是以天为单位来衡量我们大多数人的日常生活,其连贯性也弱得可怜。这大多数人里不包括每天都出现在新闻里和群众打成一片或者和其他领导打成一片的领导;也不包括类似科比这样从08年至今先后断了三根手指但是所有比赛全勤并且在每个晚上都延续让对手抓狂的表演的自虐狂。 以上所列的任何一个角色恐怕在余生里都很难和我有实质性的交集,于是我只好多少带点无奈但是又如释重负地承认自己的生活的确是进展缓慢又乏善可陈。 在你对生活的精彩离奇程度降低要求之后就突然发现,写日志这个事情突然变得相对容易了。 我勉强回忆起高三的那段好时光。物质精神双欠收的我在巴掌大的龙湖花园里一年如一日地感慨和感冒着,依然蹦跶得有滋有味。 我又回忆起在重大的几年好日子。归功于建筑学这门四不像的服务业学科,我的非典型本科生活包括了以下非典型事迹: 带领04级走在熬夜画图或者熬夜磨蹭的最前沿。 第一个学期整个学期旷掉除设计课以外所有的课然后华丽丽地挂掉三科。 美术实习大家在风景秀丽的建水假古镇里画破砖烂瓦的时候,与另外三人勾结脱离队伍奔赴元阳梯田。并且造就了同一个晚上在建水、元阳、胜村三地开房的奢侈记录以及穿凉鞋短袖走下雨的山路的英勇行径。哦,还有在梯田上,于浩瀚天地之间犹感生之渺小,于是仰天长尿以抒发胸臆。 大学期间以专业球员的精神面貌作为院足球队的中坚角色除了一年伤病以外保持年年入选年年占据大量上场时间,也同时保持尴尬的年年无贡献最后成为打水的。 大学期间以业余球员的技战术水平成为班篮球队的中坚角色,与另外一名缺钙的竹竿中锋和吹肥的暴力前锋组成一痩一胖一矮的铁三角,加上另外一名摇滚青年和一名打摆子豁漂组成四班先发五虎。相比之下,作为冤家的三班篮球队则由CUBA级球星席影带领,辅以一堆凶猛的飞禽走兽。在与三班漫长达五年的对决史上,每次场面都约等于圣斗五战士和湘北队打篮球。邪门的是,这可歌可泣的血泪史上所有的血泪都是三班流下的。作为补偿,私下里席影同学每次和我对决都必爆之而后快。但是我要说的是,我是一个团队球员。 写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爱怀旧。原因再简单不过,因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但是我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所以我把自己拔出来先。 咳,综上所述,生活大抵是进展缓慢而且进进退退反反复复的。 于是在新学期里我发现自己在学术和交流上的进步仍然微不足道,城市设计理论课的西班牙教授以其充满拉丁风情的口音和海量的阅读和课堂信息在第一周的课里几乎让我始终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好在今天上午在咖啡的帮助下好歹算是走上正轨了。 设计课的项目 非常有意思也有建设性,是选取上学期最后成果的某个部分来进行深入探讨,注意力主要在建筑表皮设计上。爽哉的是,对于任何与其他建筑系统以及构造相关的建筑知识我几乎都一窍不通,同时就连最基本的结构系统也因为在当年结构课的时候去帮助残疾人没有上课而支支吾吾。关键是,丢掉了第一个学期和国际学生两大保护色,这学期的最后评分肯定会更加严厉,或者说对于其他人来说更加公平。 虽然是留学生,但是除了要学和要生以外还是要有休闲的。于是上周纠集了几个人煮了顿火锅。一群人边吃边玩也算其乐融融。在此之前更是去到威斯康辛某山寨里参与各种冰雪项目,个个整得气喘吁吁鼻青脸肿。在在此之前更更是去了芝加哥,确立了毕业去芝加哥的远大抱负。原因也很简单,芝加哥的城市印象和重庆更接近罢了。我说的不是山,是城市。 末了,明尼苏达的寒冬一直遮遮掩掩的,我今天竟然只穿一条外裤,真是见鬼了。 你看吧,有时 11/29/2009 Time for Miracles from [2012]趁着感恩节的空去剧院看了2012,影评说不上,不过倒是有些感受值得一说。 先附上电影片尾曲,歌者是美国偶像上季冠军,视频基本反映了整部电影的基本内容,不妨一看先。 有《后天》的制作班底撑腰,片子的灾难场面波澜壮阔毋庸多言。其中让人尤其痛快的场景是主角在像酥脆的饼干一样崩裂的洛杉矶城里开着豪华加长轿车,冲进坍塌的摩天大楼的挤压破碎的玻璃幕墙,然后横穿十米跨度的急速压缩的框架结构办公室疾驰而出,把碰撞湮灭的巨型人造地标甩在身后任其自身自灭,被汹涌而至的海啸彻底吞没。作为一个受过一定建筑教育对城市构造有一定认识的建筑学生,我偏爱着这样的场面。我甚至觉得影片里所有的匿名建筑在变形脱节分解垮掉的过程里才找到了最美丽的形式,那些囚禁着白领金领各种领的正交空间网格在失去平衡后没了往日抖擞的精神,软趴趴地四散倒下。建筑学这个从被发明的那天起就一直与重力抗衡的学科多年来其实一直都建立在一个脆弱无比的假设上:绝大多数可建造地区的地面是牢固可靠而且其活动是稳定在可控制范围内的。这个假设的无力甚至错误之处显而易见,所谓地面,即地壳,本身不仅是活动的而且是悬浮在固液态的地球核心上单薄的一层。在影片的前一小半,我一直难以停止想象建筑,或者城市,或者说全人类的物理形态,究竟要如何解决重力这个终极难题——既不能离它太近,又不能脱离它的范畴。在可以想象的范围内,至少在我想象的范围内,人类文明还只能存在于宇宙这个庞大集合的极小区间内,这个极小的区间又必然处于永恒的不稳定状态从而危及到人类的存在。一劳永逸的做法是创造一个完全独立自足的系统,但以地球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很难撑到那一天。 好了,伪科幻爱好者和伪哲学爱好者的蹩脚言论可以打住了。我想说的其实是,也许是出于和所有人一样的世界毁灭癖,我爱圣彼得大教堂的巨大穹顶坠落瓦解在它前面的巨大广场的镜头远胜过镜头掠过中央公园后围着曼哈顿的帝国大厦们打转的无趣桥段。基于专业上的关注(或者不满?),在建立和解构中我更倾向于解构,在在场于缺席中我倾向于缺席。(不是说上课缺席那个缺席……)对于我来说,一个如同打乱的拼图一般参差不齐混乱纷杂的城市要比一个光鲜亮丽面面俱到的硕大模型值得迷恋得多。2012很好的满足了我的这一癖好。当然这样的满足感是可以预见的所以我敢于在没有中文字幕的情况下花不多不少的钱去到影院里——我几乎不在乎剧情。虽然我知道我得很洒下几把泪而且我也确实洒了。 2012让人印象深刻,除了场面以外,缺不了剧情或者说感情戏的贡献。或者说,不同于《后天》,至少2012的灾难场面确确实实是在为剧情搭台,而剧情本身有多深刻省人,倒是其次了。一个灾难片中很普遍的现象也发生在2012里,那就是最感人的永远是那些短暂出现又迅速消失在主人公的不死之旅里的角色。整部片子我记忆最深刻的场面是——虽然我十分清楚导演设计这个场面的意图以及他达到这个意图的每一个手法和细节——最早发现灾难征兆的印度科学家没有得到救援。他带着自己的妻儿和所有的难民一起在纹理粗糙的山脉上看着远远的巨浪袭来。他们的旁边有人无助地尝试逃跑,有人跌倒在地上,有人在祷告。他只是轻轻挂断了给朋友道别的电话,面带着苦涩的微笑,或许还有些歉疚,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整个世界没有了声响。他慢慢跪倒下来,缓缓闭上眼,默默把妻儿挽在怀里。画面切换成三个人重重的剪影,他和妻子把儿子抱在中间,轻轻地,三个人的头靠在一起。焦距外面,远远的是翻滚着逼近的巨浪,越积越高越积越高…… 我记得眼泪准时准点地和着拍打而下的浪水一起涌了出来。我心想,MD这导演真是俗套到家了,连音效处理和最后淡出的镜头都不出所料。但是同时,观众的体验也跟导演的设计八九不离十。这也许就是所谓的UNIVERSAL,所谓普适。你之所以能预计到这样的桥段也许是因为这就是你心里认为最合适的场面。至少换做我,也还想不出更直截了当的表现手段了。网上许多影评都认为2012的煽情刻意而俗烂,对其嗤之以鼻。我是觉得,反正好坏都是煽了,那就要以煽出眼泪为目标,在这种以感官体验为首要任务的影片里谈论文艺腔调和哲学思考似乎也只能沦为拿腔拿调。 2012另一大功能恐怕就是第一千零一次把“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想做什么”的问题摆上桌面。稍微追寻一下影片的背景就会发现,2012不是一个纯粹架空的数字而是由一些科学、考古研究衍生出的一个猜测。我的态度是,对于向我这样拖拉疲沓的人来说,把死期假想得近些永远都是利大于弊。也许在某天凌晨熬不动夜的时候我突然想起2012这个数字就会多少有点动力,一部电影倘若真能做到如此,那也算善莫大焉。 这也是为什么电影会最后选了TIME FOR MIRACLES这么一首曲子作为片尾曲吧。相比起RAY CHARLES的爵士,贝多芬的交响乐或者巴赫的大提琴,恐怕还是这个毛头小子的嘶吼更符合整部电影的语境——没有超脱,也没有淡定,只有一些无奈和一些顽固,谈不上真实和温暖,但是让人忍不住就很感动。 10/7/2009 万年未更新,明大未冻僵万年没有更新的我,在这个明天要交STUDIO,后天要读170页READING,以及一堆下周到期的调查论文批评的虎视眈眈下,异常兴奋地在美国兄弟姐妹的叽叽喳喳围绕中入定了。现在是中文日志时间,藕叶~ 曾经我考虑说,过来这边是要中文日志还是英文呢?用中文好像没有体现所谓洋学生的洋气,而且多少有点固步自封;用英文又貌似拿腔拿调,脱离了文化土壤,而且水平拙劣断然辞不达意。后来我想,还是用英文吧,可以直接COPY到FACEBOOK上。然后,我来了一个多月了就没写过一个标点符号。但是今天,我突然顿悟了,日志当然写中文!写英文广大国内的兄弟姐妹看得不爽不说,各位美国朋友每天画图讨论写论文泡图书馆,最多周末去看橄榄球,谁看你啊~~搞 ENGLISH,搞给谁看? 言归正传…… 我打了“言归正传”几个字发现这日志本来就没有什么正传,突然我不知道这言该归向何方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这边流行的CULTURE SHOCK,翻过来就是文化荤菜,意思说你从中国文化脱离出来进入美国文化,但是中间的转移过程是有厚度的,当你运行在这个厚度里时,你既不属于此处也未到达彼岸,于是你会经常莫名其妙地有点晕菜。 比如每次我工作到后半夜,大概3点中左右,寝室里有人起夜的时候。我就会偶尔被厕所冲水的声音打断,然后身体异常恍惚地问大脑,这里是哪?我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我是恒定了还是在动态了?或者说,我穿越的厚度带我去的地方是否有什么不同?等等等等。我理解,这就是文化晕菜。至于他提出的这堆问题,我这两把刷子才刷了不到两个月肯定还没刷出什么图景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白人黑人拉丁人也都是人,人人都要起夜,起夜了也都要来也匆匆去也冲冲。这个道理广泛使用而且似乎亘古不变。 其实留学这事真没什么可说的,不如说说设计课。简单的说,这边的设计课一周三节,一节半天,上课的密度和强度主要体现在密集的思维活动上,动手不多。角落里的同学肯定要说,那不是空搞得儿?糯糯糯(请参考日式英语)~只所以上课主要是探讨交流,是因为动手的事都下课去整了。我现在的设计课是每节课都交图,然后挂起开探讨会。 我又突然觉得其实设计课也没啥好说的,前人都说烂了。唯一的意义只能通过举实例来进行细致探讨来实现。这个嘛,我们下来个别探讨。不过我还是可以放点过程作业上来,以资各位被我浪费了时间的看官。 还有一件明大值得一提的事是,现在10月6号,明尼阿波利斯已经个位数度了,预计月底会初雪。传说隔壁州有地方已经早就雨夹雪了……怕热耐寒的肖大师,你肯定觉得爽得板? P.S. 其实这边文章的中心思想,题目就已经写得很明确了,大家本可以略过本文不看的,HOHO~附上照片几张弥补一下 5/8/2009 北京三日09年的五月对于我来说多少有些特别。我第一次在北京的大街上骑着自行车晃荡,也是第一次在北京某栋37层的小公寓里感到自己和这座庞大的城市机器建立起某种微弱的联系,也是第一次我与大洋彼岸另一个族群的人有了一丁点交集从而无比渴望着与他们更多更多的交往和理解。(当我握着他们的手或者看着他们的眼睛脸庞时,我深刻的感到我们截然不同但是却有太多可以分享和交流的东西,我实在是不理解什么样的人会为了民族问题挑起战争或者杀戮)
在这三天里我大脑活动时段里,我基本处于失眠、聊天、回忆、行走这几个状态,而在脑休眠的时段里我做的事情有打瞌睡、在饭桌上走神、在房间里晒太阳吃东西。我在这间暂时属于我的40坪小套房里莫名其妙地体验到一种欢快又忧伤的自由。这种愉快的体验来自于亲戚借的西南向的阳光充足的房间,来自于和北京几位朋友(我个人觉得“志愿者朋友”这个标签可以退休了)热情又不甜腻的小聚,来自于RAY教授谨慎的一点点认同。三天的时间甚至也长短合适到我刚刚品尝到独处的甜头又还没来得及顾及思念的苦楚,一切都很完美。在这样的好心情和紧张的日程安排下,我带的相机除了在房间里拍了两张模糊不清的夜景外,唯一一次用到就是在机场里照了王氏夫妇给娃儿带回来。我觉得很多时候拍照留念的愿望其实来自于一个让人失望的现实,那就是自己和拍照的内容或许将永不再见了,才要“留”念。对于一些随时都可能再见的人或再去的地方,留念又谈何而来?
当我在某天下午从昏昏沉沉的午睡里醒过来打开房门时,看到的依然是龙哥咪着眼睛略带猥琐的笑和胖咋腼腆的招手(不过他又胖啦),我一瞬间觉得有点恍惚,仿佛是去年夏天某个烈日炎炎的下午因为睡过了头去场馆报道迟到了一样。可喜的是,我们的话题不用永远浪费在怀旧和回忆上,那是大多数萍水相逢朋友的结局。我们三个人就轮番在屋里坐坐转转说些关于毕业工作出国八卦的事,一切都很惬意。另外感叹一下,奥运会真是志愿者的相亲会。
走之前,王宇培及其未婚配偶王吴氏一直送到机场,坐下喝了个人历史上性价比最低的一壶茶。小两口遇到了大部分毕业生要面对的人生走向的问题,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千丝万缕似乎总也分析不明白,但其实似乎又再简单不过:只要把底线划在,不论如何,两人最终要终成眷属。基于这样的出发点,再错误的决定大概也离谱不到哪去。
回到重庆不久就惊闻李艺同学的婚事,当下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觉得会好好度过这个对每个人都不太容易的阶段。旁人能做的除了完全的支持和祝福也没有其他了。发现人倘若心智太过独立或依赖都会在生活里遭遇一些障碍,也许泰然处之,跨过这些障碍正是成熟的必经之路。
5月26号娃儿就要做一签了,事关我们出国大事的50%,期间困难重重冷暖自知,若成了必昭告天下而庆之。祝福一个先。
4/7/2009 洞穴之光 - 读《他的国》
韩寒这样的作者,他的作品总是可以在读之前略微猜想到一些的。《他的国》,算是有些意料之外吧。对于书的内容,赘述或者再现似乎都欠妥当。于是说点似乎不那么切题的读后感。 既是读后“感”,则不必都和读的内容有关联了。
“这焦躁的黑色的挫败感每分每秒地侵蚀和蹂躏着我,不分昼夜地要把我变成一处卑微下贱的殖民之地。” “我总是在不断扩大的视野面前,感到难以抑制的失望。很难说,广泛的眼界究竟是让一个男人变得更沉静还是更沉默。只是我笃定这任中一种情绪都来自对一个无法征服的世界的更深入造成的失落。这深入如同借着烛光在深邃的洞穴中前行。你看到四周环绕你的粗粝的岩壁上岁月积压的纹理,听到有水滴从洞顶掉落的滴答声,你感到面颊上轻微划过的不易察觉的气流。你甚至似乎看到了前方出口泄入的一丁点若有似无的光。你无法分辨那光是来自真正的出口,还是手中的烛光在眼中残留的影像,抑或是你心中虚构的聊以自慰的图景。” “噢你根本不在乎,你只是需要这光。你太需要她了!你甚至愿意交出手中的烛火,只要让这超度自我的光亮一些,更亮一些!” “但渐渐地,还是只能失望。你手中的烛火,跳跃扑腾着,却既未熄灭,也未燃得更旺;你深陷的洞穴,不断扭转收放着,也未见有所缩短或延长;你前方忽明忽暗的光,时而唾手可得时而遥不可及,但时时闪现似也未变得更现实或渺茫。” “即便是寻找一个同路人,也不能如愿。你无数次听到蹒跚的脚步或挣扎的喘息。它们透过那看似坚固的洞穴的薄壁传进你过度紧张的耳朵,振动你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但也仅此而已了。尽管你总是在前进的路上看到他人经过留下的蛛丝马迹。洞壁上有人模糊不清地刻下了慷慨激昂的诗句,也可能是某人的墓志铭。有时你在某种充满暗示的符号引导下走入某个分岔的洞口,却在尽头的石壁上一无所获,只能原路退出。有多少次你相信自己听到了洞穴另一边也有人和你对话。你们互相询问彼此的姓名,年龄,相貌。你们互相保持交谈着,隔着一层石壁一起向前,充满期待地互相鼓励和扶持着准备在下一个洞口交汇处相遇然后结伴而行。你在心中勾勒着对方的眉目和脸庞,想象着一个又一个用不曾发生的拥抱和安慰。” “却总是走着走着,那隔壁的声音就逐渐暗下去或突然的听不到了。有几次你们甚至来到了交叉的洞口,你都能隐约看到从隔壁洞穴里扩散出的暖黄色的烛光。但当你趟着脚下的污水迎上前去,却只发现另一个如同你走过的每天隧道一样幽长漆黑的洞穴。你耳边的风除了比平常稍显一些紊乱也无甚异常。你手中摇曳的烛火只照亮你一个人浑浊的眼睛,在岩壁上拖出一具长长的疲惫不堪的影子。” “这样的洞穴之旅,无法一人承担,又难以觅得伙伴。你只能笼罩在这样悲壮的气氛下独自前往了。你终于理解了自己的世界大部分的模样。这深深的寂寞和孤独既无法解决又难以释放。你只好在这越走越了无生趣的洞穴里,例行你我都在例行的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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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就这样断断续续地一直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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